十一月二十九日

是該記錄一下的。

可是我也無力去記錄些什麼了。

重要的是,

那混蛋又活過來了 : )


我等你

十一月二十八日

今天幾乎整個下午都和那家伙待在一起,或許他或多或少都會覺得我是為了些什麼而陪著他。是的,他明天就動手術了,和之前一樣,我的情緒總在前夕這樣的時候開始不穩定了。醫生坦言說這一次的換血手術是有風險的,我靜靜聽著,裝作若無其事,或裝作根本不相信他不會挨過這一次,他討厭這樣我知道的,不喜歡自己的事情影響身邊的人,新朋友們的擔憂都推給我,"建誠上次在我手術前晚還喝茶到凌晨......""建誠上次也是看我進手術室就離開了,所以不用等我.......我醒了就聯絡你們",建誠這個那個....... 下午Steph和我說這家伙有點不妥,急得她都快哭了,他說他很累,一直要在朋友面前裝笑,他心裡不好受。我安慰說不要太負面的去想,換個想法。道理總是這樣的,說得容易,真正透徹的還是得用經驗來換取的。不知何故,駕車的時候想起了-聚散總有時-這句話,好熟悉好熟悉,彷彿多年前那一次他的手術時在我腦海出現過,而淚就這樣流了下來。是對的,除了在前夕給他傳個簡訊和寫首歌唱給他聽一起哭之外,除了和他泡嘛嘛到凌晨然後送他到醫院之外,他不知道我們離開後就那樣躲在醫院門口旁偷偷地狠狠地哭著。

說了好多次,我真的開心有他這朋友,互相扶持互補著彼此的不足,雖然有些爭執,但其實說就這樣走開哪有這麼容易。那些年過得不容易但很開心,那些自娛娛人的明天會更好,那些裝忙的午夜,那些不敢太早回家的日子。那些笑的哭的,那些開心的難過的,全都在這時候湧上頭。我是害怕的,要是他挨不過這一關該怎麽辦? 不能在他面前說,也不想增加他的負擔。只能不時說著,趕快好起來,有太多事我想和他一起去完成的,那些我們遺憾的,那些我們錯過的,我都想和他一起去完成。

有人問我,怎麼我的朋友到頭來都變成他的朋友? 我說那是因為他的性格所使然,我不但沒有絲毫嫉妒,更覺得這塊根本就是他的強項,我的孤僻是天生的,朋友不朋友的,說真的和他無關。如果真有前生今世,我想我是他的債主,所以這一生他都在幫助我,大事小事,他做到做不到的,都會兩肋插刀,所以我想最後是我虧欠他了。一塊餅分兩半,而他總會把大份的給你吃......還不虧欠? 我想他一定是故意的,一定是的...... 

朋友,請原諒我最後都沒能保持我那看通看透的態度,那些情緒最後還是決堤了,就像之前一樣。好多話忽然想對他說,好多好多,彷彿直到他進入手術室前都說不完。那些我們都不說的,我想我知道的,我也會記得的。就像他為此而去辦了遺屬一樣買個保險,我也想對他說,朋友,我愛你,認識你我想是我上輩子不知咋修來的福,謝謝你的一切一切,我會記住我們一起經歷過的所有,好的壞的瘋狂的難過的,我都會牢牢的記住,如果,如果真有什麼差錯,如果真有下輩子,我們一定要再當好朋友。好嗎? 我感謝天感謝地,讓我們當成了好朋友。我也要祈求天祈求地,讓你這一次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關。平平安安。我的朋友,就這麽一次,或最後一次,讓我自私的把想說的都說完,我知道你會難過傷心,我也只想你知道我也在傷心難過。

如果在手術時昏迷中的你還有意識,請一定要記得我們,堅強的,振作的撐過去。我等你囌醒,我一定會等你醒過來........

野.

記得


我記得那窗台,小小的,除了閃電的光以外,聲音幾乎都不從那裡竄進來。躺在床上熟睡的人,似乎沒有半點憂慮睡得特別的熟,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,心是溫暖的。午夜,我望著天花上的吊燈,忽然想猜出之前燒掉的燈泡是那一顆?一個側身,桌腳上吸著那幾個總是往下掉的小丑吸鐵,它斜著頭,我們就這樣對望著,或許是表情太難以猜測?所以它們除了掉落之外,幾乎都不會被發現的被藏在桌腳下。雨聲滴答滴答,小小的,小小的,坐起來喝一口水,那擺著頭的立式風扇不斷颼颼的吹,冷,我轉身窩進了棉被裡,手一伸一摟,心想 -這樣的天氣,就該擁誰在懷裡。然後輕輕地說,晚安全世界。


解釋


解釋是送給你的,
不解釋也有道理的,
何況一開始就攻擊我的,
莫名奇妙我是不會理你的。

立場


現在是2:15AM

小格在身邊睡著,不時會轉過頭看看我,想靠近我吧,或想我在睡前抱一抱它。

今天也在錄音室度過了一整天,等Multitrack等了幾個小時,順手拿起Ukelele唱起歌來了。
因為不會,所以一弦一弦的彈,一音一音的找,這時候還真的多虧自修過樂理........晚餐一個人吃了板面,孤獨感沒有很重,或許我已經慢慢習慣了,反正人.......原本就是一個個體,實在沒有必要把自己推到情緒的懸崖然後製造悲慘。

近來有幾位朋友都說出了他們自己的問題,對他們說了好多道理才猛然發現,原來我是懂的,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就這樣懂了。但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,我想我站得太中立也知道得太多了,以後該如何眼睜睜看著他們痛苦掙扎? 又該對吃虧的人報以什麼樣的看法呢?或許我真的應該選擇一個立場,無論是對是錯,我想這樣事情會變得簡單許多,周旋在理智和衝動之間,是一件很累己的事情。

所以我想是這樣的,

他們需要的是被傾聽,而我需要的是立場。

晚安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