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,忽然想起朋友說的 - "是放不下還是心不甘?" 對於這兩句子,把它們列在一個句子裏我似乎有點混淆,所以很自然的列出了以下。
1) 放不下,心也不甘
2) 心不甘,也放不下
3) 放得下,心卻不甘
4) 心甘了,卻放不下
一直在想以上列出的是不是都成立的,不過我覺得最混淆的應該是1和2,在字句上來說,先後次序似乎很重要,我是這樣認為的。"我放不下,心也不甘" 先是對事情的無法釋懷,才敘述心是多麽的不甘心。而 "我心不甘,也放不下" 則反之,意義上來說應該是後者的怨恨會比較多。思考3的 "我放得下,可心卻不甘" 發現其實和2很相似,不同的是,3的執著程度似乎接近報復模式了,而最後的4 "我心甘了,卻放不下"我想是最折騰人的,想想到底有什麽是能讓你對一些事某些人心死卻又牽絆於回憶的? 那些應該都是難忘的,又或者是你巴不得忘記卻又不捨得的。
我沒有多想,這只是我的思考題。只是我還是想說,以上的都太絕對了,人事物除了沒有完美以外,也永遠不會有最壞的,其實沒有必要把一切搞得那麽悲情,可能換個思考方式,一切就簡單許多了。
就像.....
為什麽不能是 - "心甘了,卻還放不開"呢? 還放不開,不代表你將永遠放不開~
是不?
晚安全世界。
今天的雨下個不停,好一個雨天,空氣冷冷的,昏昏欲睡只可惜工作還是得做。Heavy Metal,是今天混的歌曲,和雨天彷彿一點關係都沒有,做事太靠感覺了,他們美其言是藝術家性格,我倒覺得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,藝術不藝術性格和工作我想是專業應該分清楚的。
今天也發現自己原來還是會心揪一下,其實也不是一下,就反正有揪了一陣子,不要緊啊小野,你是小野,你的口頭禪是 - 有什麽是不可以的? 加油。演了整個星期的"戲",說實在的還真的有點累了,累是累在那些對白那麽的熟悉,那些關愛我曾經給過,那些甜蜜我也說過,那些無怨的我無悔做過~ 一字一句啊都那麽貼近我,走開走開,我想說,我不想記起些什麽了,他們說最好的遺忘是記得,我說最好的遺忘就是自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個一清二楚,必要時可以虐待一下自己,能活下來的不用你提醒著忘記都可以淡然退後。
Steph今晚似乎受了什麼刺激,直接傳了一封拒絕信息給那位男生,也對的,除了死纏爛打被我詮釋為努力不懈來稱讚他之外,那男的實在是太煩人了。三位軍師在旁教路,除了是八卦,其實只是覺得她太容易心軟了,雖然我也贊同讓她自己去處理,只是又不知道會是何年何月了。這裏拒絕了他,他那頭把信息傳給彼此的朋友看,超白癡,超爛的。男人嘛,知道自己死在哪裡就好了,別唧唧歪歪的做那些小動作,很丟臉。
累,最後我想我應該給自己準備一些紅酒白酒囤在家裏,至少,可以靜靜的聽著音樂放空的喝著酒,然後換一晚安睡。
加油啊小野,
有什麼是不可以的?
晚安全世界。
十一月二十八日
今天幾乎整個下午都和那家伙待在一起,或許他或多或少都會覺得我是為了些什麼而陪著他。是的,他明天就動手術了,和之前一樣,我的情緒總在前夕這樣的時候開始不穩定了。醫生坦言說這一次的換血手術是有風險的,我靜靜聽著,裝作若無其事,或裝作根本不相信他不會挨過這一次,他討厭這樣我知道的,不喜歡自己的事情影響身邊的人,新朋友們的擔憂都推給我,"建誠上次在我手術前晚還喝茶到凌晨......""建誠上次也是看我進手術室就離開了,所以不用等我.......我醒了就聯絡你們",建誠這個那個....... 下午Steph和我說這家伙有點不妥,急得她都快哭了,他說他很累,一直要在朋友面前裝笑,他心裡不好受。我安慰說不要太負面的去想,換個想法。道理總是這樣的,說得容易,真正透徹的還是得用經驗來換取的。不知何故,駕車的時候想起了-聚散總有時-這句話,好熟悉好熟悉,彷彿多年前那一次他的手術時在我腦海出現過,而淚就這樣流了下來。是對的,除了在前夕給他傳個簡訊和寫首歌唱給他聽一起哭之外,除了和他泡嘛嘛到凌晨然後送他到醫院之外,他不知道我們離開後就那樣躲在醫院門口旁偷偷地狠狠地哭著。
說了好多次,我真的開心有他這朋友,互相扶持互補著彼此的不足,雖然有些爭執,但其實說就這樣走開哪有這麼容易。那些年過得不容易但很開心,那些自娛娛人的明天會更好,那些裝忙的午夜,那些不敢太早回家的日子。那些笑的哭的,那些開心的難過的,全都在這時候湧上頭。我是害怕的,要是他挨不過這一關該怎麽辦? 不能在他面前說,也不想增加他的負擔。只能不時說著,趕快好起來,有太多事我想和他一起去完成的,那些我們遺憾的,那些我們錯過的,我都想和他一起去完成。
有人問我,怎麼我的朋友到頭來都變成他的朋友? 我說那是因為他的性格所使然,我不但沒有絲毫嫉妒,更覺得這塊根本就是他的強項,我的孤僻是天生的,朋友不朋友的,說真的和他無關。如果真有前生今世,我想我是他的債主,所以這一生他都在幫助我,大事小事,他做到做不到的,都會兩肋插刀,所以我想最後是我虧欠他了。一塊餅分兩半,而他總會把大份的給你吃......還不虧欠? 我想他一定是故意的,一定是的......
朋友,請原諒我最後都沒能保持我那看通看透的態度,那些情緒最後還是決堤了,就像之前一樣。好多話忽然想對他說,好多好多,彷彿直到他進入手術室前都說不完。那些我們都不說的,我想我知道的,我也會記得的。就像他為此而去辦了遺屬一樣買個保險,我也想對他說,朋友,我愛你,認識你我想是我上輩子不知咋修來的福,謝謝你的一切一切,我會記住我們一起經歷過的所有,好的壞的瘋狂的難過的,我都會牢牢的記住,如果,如果真有什麼差錯,如果真有下輩子,我們一定要再當好朋友。好嗎? 我感謝天感謝地,讓我們當成了好朋友。我也要祈求天祈求地,讓你這一次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關。平平安安。我的朋友,就這麽一次,或最後一次,讓我自私的把想說的都說完,我知道你會難過傷心,我也只想你知道我也在傷心難過。
如果在手術時昏迷中的你還有意識,請一定要記得我們,堅強的,振作的撐過去。我等你囌醒,我一定會等你醒過來........
野.
